Wednesday, December 26, 2012

說不出口的...

和弟弟、好友過了聖誕。
應該是很感恩他們,特地到國外陪我過節和之後一起跨年。
不過,現在有莫名的感傷。這麼快。就。一年了。 突然... 想起了你。

死小孩,一週前(19日)本是你23歲的生日,剛步入大學享受青春燦爛的時刻。
但,三週前(5日)卻已經成為你... 一週年的死祭。你離開大家的365天,愛你思念你的人繼續好好地活著。或許,你的至親和摯愛,有時,難免活在過去地影子裡。不斷播放著和你相處的種種片段,深怕記憶裡的笑容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色。或許,也有人因為失去你,突然醒悟,要更加珍惜和把握住每一天,因此他們的2012年過得非常精彩。去了你想去的地方,為你完成些你想做的事,他們並沒有讓你失望吧?
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想起了你。
應該沒有人能明白我此時的心情。我們不算交心的好友,只是同班同學,畢業後一年難得見上一次面,即使見了面,也不過就是抬槓罷了。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失去家人或朋友。家人逝世時的悲痛是很深刻的,朋友喪生意外時的錯愕,我也經歷過了。但你的死,為我帶來很大的震撼,真正體會到了事實的殘酷。

在我認識的男性友人中,你最孩子氣,也最討喜。不會在你面前承認,但,你確實比我更有理想,更有年輕人的活力朝氣,像是陽光般的燦爛,討厭的是,你就是那種沒有人會討厭你的golden boy。正因為你這麼有生命力,從來沒有想過你會在大伙的生命中殞落。一直以為在班聚仍能和你拌嘴,將來一起出席其他老同學的婚禮,或者去看你在pub表演,見見你在台上的風采。事實是,這一切都不可能了。

沒有人會明白我在慚愧什麼。

有人說,經歷災難或意外的人,生存者或許會有「survivor's guilt」。這和我應該扯不上關係,不過,我好像能明白那種症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。雖不是因你的死,而感到內疚。但一想到你被剝奪了一切,而還好好活著的我,仍得過且過地過日子。還很奢侈地浪費時間做無謂的事,我就不禁感到慚愧,無地自容的慚愧。

慚愧的是,我還可以用「明天」,當作藉口,在推拖。

事實是,沒有人能保證任何人的明天。
照常理推論,只有23歲的我們,應該還是能一覺醒來,健康地活著,日常生活重複搬演著。但是,又有誰知道我們不會在睡夢中猝死?我們不會發生意外?或是像你一樣,死於非命?即使他們沒有資格,那羣無知狂妄的人還是奪走你的生命,你的夢想,你所有的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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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終結判詞時,法官簡短的一句話,就成為了你這一生的縮寫。
The Accused is relatively young and so even after his period of incarceration would still have potentially many years to make amends. Not so for the 21 year-old Deceased whose life had been cut senselessly and tragically cut short in his prime.

但是,你不應該被悲劇化。你不是,不是可憐的人。我不想再記得這些負面的情緒。
我只想記住你帶給大家的歡樂。你仍然是大家和我心目中的golden boy。

今晚,再次想起了你,想起再也沒有機會去實踐任何事的你,我,不應該感到慚愧。我該做的是,下定決心,改掉得過且過的惡習。只要鞭策自己,我也能完成該做的事,過我想要的人生。子軒,你說不是嗎?


下個月,我就要回家過寒假了。到時,和同學聚一聚時,你會看到我的改變...

Saturday, December 15, 2012

moonwalking with Einstein

we forget how rarely we forget.